【Coleddie】巧克力與焦糖

Nio:

【閱讀注意】
1. 本篇是以影星Colin/Eddie為主,不喜歡的人請不要往下看,謝謝 :)
2. 原本是各章節分開發表在噗上,之後會細部修改後出成本子
3. 這是北極圈等級的文章,歡迎大家一起進入Coleddie極圈QQ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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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I-

當清脆的叮噹聲響起時,Colin一度瞇起眼睛,感到不可思議的直視門口。
那名剛進門的客人,他有聽說過對方也在美國拍戲沒錯。但世界這麼大,他們居然在一間小店裡相遇。

「噢,嗨。」Eddie結完帳後轉過頭就發現戴著黑框眼鏡的Colin,露出靦腆的笑容打了招呼,並且手忙腳亂地把皮夾收進屁股後方的口袋,彷彿也沒預料到會見到對方。
「嗨。」Colin沉穩又不失風度地回應,他這才注意到對方戴了與自己相似的眼鏡,但透露出的氣質則完全不同,宛如博識的學者,卻又帶點掩飾不住的羞澀──自從跟Eddie一起演戲後,Colin總覺得那張沾染了雀斑的臉頰,很容易露出緊張的表情。不過那份直白地反應,反而更容易拉近別人對他的好感,尤其當對方露出微笑時,完全能夠卸下他人的任何心防。「要過來坐著嗎?」
「當然。」就像現在這樣,Colin想,他又露出了那樣柔和的笑容。

Eddie順其邀約入座了,接下來卻不知道從何開口。他也不是不擅長開始話題,但對於Colin──曾經無意間提供他按摩服務,幫他消除緊張的人、在業界擁有諸多經驗使他尊敬的人──那些社交禮儀,一時之間化為虛無。
「放輕鬆點,小甜心。」Colin忽然地開口與稱呼讓Eddie愣了一下,但他意識到對方應該是真心讓他放鬆,包括適時的停頓,以及不疾不徐的說話速度,確實讓他安心不少,「你怎麼會到這間店?在附近拍戲嗎?」
「對,今天的部分已經結束了,導演好心的放我們一天假。」Eddie對著送上飲料的服務人員說聲謝謝後,反問著對方,「你呢?也在這附近?」
「嗯,明天開始拍攝,今天是最後一天能偷閒的日子。」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,享受著杯中溫熱而能夠安撫人心的甜飲。
在Eddie發出輕聲的『哦』之後,他們之間又恢復到原本的寂靜無聲。

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,但兩方都不急著再度開口,各自享受同樣寧靜的時光。這間小店的客人,除了他們以外,就只剩下一名不停盯著手機看的年輕男士。沒有其他人會打擾他們,沒有粉絲,也沒有同業,他們可以很放鬆的休息,享受店裡的輕快曲調繚繞在他們耳邊。
「你喝什麼?」Eddie打破沉默,有些好奇的往Colin眼前的杯中探頭。
「巧克力牛奶,老闆大力推薦。」Colin指著牆壁上黏貼的小傳單,Eddie順著看過去,咖啡色的大字清楚寫著『巧克力牛奶,開幕特價中』的字樣。「你喝了什麼?」
「焦糖牛奶,員工推薦的。」他搖了搖杯子,讓甜甜的香氣從杯中的淡褐色液體透出。「我很少喝這類飲料,沒想到它的口感意外的滑順,我很喜歡它。」
「喔,介意我喝喝看嗎?」
Colin的一句話讓Eddie差點手滑打翻杯子。不過僅僅思考兩秒的時間,他就覺得沒什麼好在意的,把杯子推到對方面前。
「真不錯。」Colin咂了咂嘴,香濃純粹的焦糖味道在嘴裡慢慢擴散,最後留下一抹清淡的焦香覆蓋在舌尖上。「但我實在想像不出來你會喝這個。」
「我也想像不出來你會喝巧克力。」
Eddie很順口的接續對方的話語,卻在說完後與對方相視而笑。

他們坐在店裡許久,直到杯中的美味被清掃一空。Eddie還不計形象的舔了杯子一口,才把杯子放下。
Colin見他的鼻尖沾染了一點淺咖啡色。忍住想要大笑的念頭的拿出手機,對準滿臉疑惑的人拍按下了拍照鍵。
「噢,不。」Eddie看完照片後咕噥一聲,趕緊拿出手帕擦掉那點污漬。
雀斑被淡紅色掩蓋過去,但他沒有阻止Colin留下那張照片的意思,而Colin也沒有刪除照片,只是笑著把手機收起來。

又過了半個小時,Eddie表示得先離開。他直起身子,跟Colin示好的握了握手。
「我很高興能見到你。」
「我也是,下次見。」話說完的瞬間,男人還握著Eddie的手直接用力的拉了一下,並且在對方臉頰邊親吻,惹得年輕的演員先是驚嚇,後來則喀喀笑著回禮。
「下次見。」

「對了,剛剛你問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間店。」雙手插在口袋的Eddie在離去前停下腳步,回過頭凝視對方的眼睛,臉上的微笑猶如Colin方才喝到的焦糖拿鐵一樣,不帶過多的做作,並且溫暖地包圍住他,「我想是因為你在這裡,Colin。」

【同場加映】
那張偶然間拍下的照片,在他們交往後,被Colin設成了手機桌布。一直到Eddie抗議,他才換上了一張兩人合照。
當天晚上,Colin很滿意的看見Eddie的手機也換成了一模一樣的桌布。

-II-

金碧輝煌的晚會不見得是放鬆的場合,有時甚至是種壓力。在這裡必須秉持禮儀,拉開一個個迷人的微笑,並且交流著永無止境的恭維。
Eddie現在即是投入其中,即使臉頰有些痠疼也無法脫身。由於新電影票房大賣的關係,他幾乎成了這場宴會最耀眼的主角,因此現下僅能保持自身良好的風度,和周圍的人談笑風生。

「嗨,Colin。」
好不容易才能稍微脫身,並在眼神飄忽之際,Eddie聽見了這個熟悉的名字。他不知道對方會來,有些吃驚地循著聲音搜索那個男人的位置。
許多亮眼的明星在他面前來來去去,奇怪的是,他的目光在幾秒後自動定位到穿著黑色西裝、胸口繫著黑色小領結的男人身上,彷彿對方是夜空中最耀眼的一顆星星。眼神與之交會的同時,Eddie差點下意識地脫口發出『哇噢』的聲音,幸好他很快的制止自己,才沒做出失禮的行為。

Colin早就知道Eddie會出席這場盛會。
對方現在赫赫有名,不管走到哪裡都是大家爭相注意的對象,他想不知道也難。但他不介意知道Eddie的行程,年輕演員給予他太多良好的印象,讓他樂於付出更多關注。
更何況上次偶然在咖啡廳的巧遇,Eddie渾身透著溫和柔軟的氣息,完全沒有出名人士的過度自傲,也沒有表現演員間常會出現的針鋒相對。根據這些經驗,他能判定Eddie是個值得深交的人,而他相信自己的直覺不會錯。
Colin將中間三根手指縮起來,只露出拇指和小指,並將手放在耳邊輕微地搖晃,唇形則清晰地描繪著『call me』這個單詞。在見到Eddie瞪大眼睛後,他還不吝嗇的贈送他一份開懷的笑容,但維持不到幾秒就被其他賓客喚住。
不過他很快就釋然,並原諒了打斷他傳遞訊息的人,因為在轉開視線時,Colin確信自己見到Eddie抽空回他一個『wait for me』的唇形。

當他接到Eddie的電話時,已經是宴會結束後的事情了。對方的聲音一如既往,表現出輕鬆愉快聲調,他卻感受得到其中夾雜著快要滿溢出來的疲憊。
「我跟你住同間飯店。」Colin頓了頓。聽見Eddie明確表達今晚下榻的地方時,有個邀約迅速地在他腦中成形,並且在下一秒化為實際行動。「要來我房間喝一杯嗎?」
「噢、現在?我們才剛喝完──」
「只會有我們兩個,不喝酒,只喝牛奶。」
Eddie拉高聲調,透露著不可置信,而他柔聲的打斷,既不顯得失禮,又能有效阻止對方的驚慌。只是接下來沉默的時間比他想像中還要長,他不打算催促對方,僅僅聆聽平穩的呼吸聲。
他有太多耐心可以等對方說出一句『Yes』。
「……我想這是個好提議,Colin。」
正統的英國腔調給他希求的回覆,他則把自己的房間號碼作為回禮送給對方,並期待著接下來的相會。

-III-

Eddie坐在椅子上休息,等待著下一幕開拍。接下來的畫面很簡單,不用台詞,只要動作到位即可,因此他的腦袋可以稍做休息,不用再記誦繁複的文字。
但沒幾分鐘他就發現自己靜不下來,顯然地前幾天的事情帶給他的影響比想像中還大,他幾乎能夠在任何空檔之際──不管是等待訪談的時候、雜誌拍攝後的卸妝時間、晚上躺在床上發呆之際,或者現在,都能回想起當天晚上的任何一個情節。
他的十根手指尖不安的相觸,無規律地交疊、分開、又再度交疊……沒想過原本賦予他平靜的男人也會給予他混亂無比的回憶。

那天宴會晚上,他依約進了Colin的房間。
對方彬彬有禮的邀請他入座於一張長沙發,並且端上兩杯早已準備好的熱騰騰的牛奶。
「Redmayne先生,您的牛奶。」Colin拉開微笑,說著一口流利的招呼用語,並擺出了標準的餐廳服務生姿勢,逗得Eddie也吃吃的笑了起來。「我有幸能與您喝一杯嗎?」
「當然,隨時隨地都歡迎你。」他的臉上止不住笑意,接過對方手中潔白的馬克杯。杯身的熱度有些燙手,他只將手指靠在上面幾秒鐘,就立刻放開。「看起來你算準時間熱好牛奶了?」
「為了招待我的貴賓,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。」Colin端著另外一杯純黑色的馬克杯,坐到了Eddie身邊,兩人之間隔不到一個位置,這是既能輕鬆談話又不會感到壓力的距離,他自認拿捏的十分恰好。
「噢,我真感動。」Eddie講完以後笑容變得有些靦腆。為了遮掩不好意思的情緒,他將杯子拿近,沒料到一股香氣瞬間攫住他的意識,讓他驚訝地睜大眼睛,瞪著杯中的色彩。「哇噢。」
「很香?」男人偏著頭看向對方,吐出的疑問只是用來遮掩真正的問題,充滿期盼的味道滲透在笑意之中。
你怎麼辦到的,我是說在房間附設的吧台裡面,居然可以調製一杯焦糖牛奶?」
「只要有材料,沒有什麼不可以。」Colin沒說出口的是自己付錢請服務人員給了他焦糖與熱牛奶,剩下的調製比例都是他親自拿捏,參雜了自己的心意,混入其中。
Eddie聽完後期待的將嘴唇靠近杯緣。小心翼翼的吹了兩口氣後,緩慢地啜飲。
「不要急,小心燙。我可不想明天被你的經紀人控告謀殺你的嘴唇。」Colin也學著他的動作喝了一口牛奶,果然如他預期中的好喝。
「我還會告訴他這是密室殺人案。」Eddie打趣的回應,不過剛才的牛奶果然還是有些燙,讓他不住的舔了舔發紅的嘴唇。「所以你的是巧克力牛奶嗎?」
「完全正確。我的男孩,你真聰明。」他將牛奶舉到對方面前,「要喝喝看嗎,也是我自己調配的。」
「我很樂意。」他用左手拿著自己杯子,另外一手接過對方的,眼中充斥著閃閃發光的好奇令Colin嘴角上揚。
「怎麼樣?」這次話語中埋藏的不僅是希望對方稱讚,更多點自豪的味道。
「還不錯,有點甜。」Eddie用舌頭舔掉嘴唇上沿一圈咖啡色,讓巧克力的香氣殘留在舌尖上。
「等等,你這邊還有。」重新接回自己馬克杯的Colin,食指指向嘴角,告訴對方那邊仍有一小截咖啡色。Eddie照著指示的位置舔拭,但怎麼樣都沒有再嘗到巧克力的味道。
「還有嗎?」他皺起眉頭,眼神略帶疑惑的望向對方。
「在這邊。」
Eddie聽見尾音的結束,以為Colin要繼續指點,沒想到卻看見男人放大的臉龐。他來不及退開或做其他動作,嘴角就被柔軟的嘴唇覆上。前後不過幾秒的作為讓他的臉頰瞬間刷紅,腦袋拒絕再執行任何運作,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男人退開。
「好,乾淨了。」Colin輕柔的聲音喚回Eddie的神智,他不否認自己刻意的行動,為的就是看對方不知所措的模樣,他甚至完全可以允許自己用『可愛』一詞,來形容對方現在的表情。
「呃、謝謝……」那張散佈雀斑的臉上實實在在染上一層紅潤的顏色,連耳朵也難逃色彩的沾染。為了逃避羞澀的感覺,他繼續喝著杯中的液體,卻覺得裡面的焦糖牛奶越喝越甜。
「會討厭嗎?剛才的動作。」見到他喝得急迫的模樣,Colin開始有些擔心自己是不是嚇到他了。
「不、沒關係。」Eddie的表情還是透漏著害羞的情緒,但為了改善這樣的狀況,腦中不停撥放著這只是逢場作戲的詞句,更不合時宜的想起,對方慣性對諸多女演員調情的小道消息。
可是自己是男的,另外一個清晰的聲音在腦中迴響著。
見到Eddie的表情變化,Colin或多或少都猜得出來他在想什麼。對方直白而不做作的個性很好懂,他一直都這麼覺得,除了在演戲之外,眼前這名年輕的演員不太會掩飾自己真正的情感,時常率真的將個性展現在眾人面前。
Colin不知道自己從什麼時候開始注意他、欣賞他到喜歡他,但可以確定的是,對方的性格是吸引他的真正原因。
「那就好。」男人輕輕地靠在Eddie耳邊,宛如低音提琴般的嗓音演奏他的心意,「因為我還想做更超過的事情。」
Eddie沒有退開、沒有回話,僅是愣愣地看向對方。他知道剛剛的想像都被打破,對方看起來並不像是在演戲,也不像是隨機調情,更無法否認的是,自己被那道低沉的聲音給擄獲,連抵抗的機會都沒有,腦袋就硬生生地記住了那份頻率。
當Colin的嘴唇印上他的時,Eddie甚至有些享受對方傳遞過來的香甜,以至於兩隻手都差點握不住手中的杯子。幸好一雙手掌覆蓋上他的手背,手指輕柔的摩擦,給予他一點安心的味道。
只不過在一吻結束後,他幾乎想奪門而出,逃離這個曖昧無比的空間,好釐清腦袋真正的想法。
「我會等你回覆。」Colin的吐息與身上檀香木的馥郁芬芳繚繞著他,擾亂他的思緒。不過Eddie注意到對方聲音中些微的顫動,他分神的猜想也許緊張的不只有自己。
之後他記不起怎麼離開Colin的房間了,腦袋依稀記得他小聲的說了句謝謝招待外,接下來的情節就如同不重要的旁白一般,全部自記憶中捨去。

-IV-

結果當天的工作就在Eddie的心神不寧下結束了,幸好拍出來的內容導演還算滿意,否則他會怪罪自己為何無法維持基本職業精神,將其他情緒帶進工作裡。

搭地鐵的時候,Eddie重新整理了這些日子的想法,包含對方的告白,以及他們兩個人的未來。
如果答應Colin,單是消息曝光,以他們的身分和性別,大概會變成近期八卦頭條,所有報紙、電視台和網路一定都會大肆報導與流傳,更不用說會有多少媒體跟在他們身後,先不說自己,對方應該也會受不了。再者就是生理層面的問題,他是男的,而Colin鬧出緋聞的對象幾乎都是女性。即使對方真的對自己有意思(想到這邊,Eddie耳根子熱了一下),不曉得能維持多久。一個月?兩個月?
Eddie覺得這件事情比背好幾千字的劇本還要令他困擾,他想找個能夠認真交往下去的對象,而非只是曇花一現的戀愛。
如果不考慮其他事情,僅是分析自己對Colin Farrell這個人的感覺……在事業上,他尊敬Colin;在相處之際,他也能看得出來對方十分尊重同仁,更不用說與他合作的案子都相當愉快,對於容易緊張的自己,他也能感受到對方給予的特別照顧;即使聽說不少小道消息,那名男人也總是被讚譽的對象,而非過街老鼠。
綜合上述,Eddie承認自己對他有一定程度上的喜歡。撇除所有的顧慮,他完全不否認對方絕對會是很棒的交往對象。
但就現實層面而言,他仍舊會考量所有事情。
如果拒絕Colin,他凝重地望著窗外不斷呼嘯而過的深色牆壁,是不是就沒有上述煩惱了?

等到Eddie洗完澡走出浴室時,已經將近十二點了。他的頭上還掛著深灰色的毛巾,髮絲上的水滴順著脖子滾進他的藍白格子睡衣裡面,但他絲毫不介意,從包包裡翻出手機瀏覽上面的訊息,包含經紀人再次叮嚀明日行程的注意事項,以及來自於他人的瑣碎問候。
而在簡訊堆裡面看到包含一個困擾他好幾天的名字時,Eddie足足愣了一下。

Colin Farrell
明天晚上你有空檔嗎?不知道我是否有榮幸可以邀你共進晚餐。

這則簡訊大約三十分鐘前傳來,內文只是短短幾個字,Eddie卻盯了整整五分鐘。
答應邀約的話,是否就等同於要在明天給予回覆?他拿不定主意,而且都過了一段時間,對方說不定也睡了,因此他決定先回一則幾乎無關的內容。

Eddie Redmayne
你怎麼能確定我明天不在地球的另外一端工作?

Colin Farrell
如果我聽到的消息沒錯,明天我剛好在你工作附近拍攝雜誌封面。:)

Colin不到兩分鐘內的回覆和最後附上的笑臉,讓Eddie不自覺得漾開笑容,但這也代表他不能再敷衍對方,不是答應就是拒絕。
Eddie眼神毫無聚焦的望向天花板,他覺得再繼續煩惱下去只會越來越焦躁,就如同剛接到新工作之前一般,會莫名地產生不知所措的驚慌,而他不喜歡這種感覺。
想了很久,他替自己下了決定:如果繼續思考下去,依照最近的狀況來看肯定會影響到工作,因此明天還是好好回覆對方吧!

Eddie Redmayne
好,明天七點見面如何?地點約在哪邊你比較方便?

原先只有輸入這樣的內容,在發出去之前他頓了一下,然後學著對方在後面多加了東西才按下發送鈕。

Eddie Redmayne
好,明天七點見面如何?地點約在哪邊你比較方便?:)

Colin Farrell
沒問題,地點等我確認完後再發地址過去。期待見到你,Eddie。:)

Eddie Redmayne
我也很期待見到你,Colin。:)

這次Eddie只花了一分鐘就回傳訊息。

-V-

後來他們約在一間義式餐廳見面。
直到約定時間的二十幾分前,Eddie還焦急地打電話告訴Colin今天拍攝有些延遲。
「冷靜點,你到了以後跟服務人員報我的名字,他會帶你到位置上。」不可思議,帶著笑意的聲音透過電話讓他安心不少,「我在這裡等你。」
不過當他到達時仍然遲到了近五分鐘,僅能匆匆忙忙地進了餐廳,滿臉緊張的跟對方道歉。
「抱歉,讓你久等了。」
「沒關係,等多久我都願意。」一瞬間Eddie以為對方的話意有所指,充滿雀斑的臉龐詫異地望過去,但Colin沒有多說,隨即起身幫他拉開椅子,瞇著眼睛露出微笑,「請坐。」
「謝謝。」如果他沒看錯,Eddie五味雜陳的想著,那雙眼睛溢滿寵溺。
「還好嗎?」Colin的聲音喚回他的注意,正好見到對方輕柔的將餐巾布張開,放到他的腿上,動作流暢的宛如早就習慣幫另外一半服務。「今天工作太累了?」
「不,一切都很好。」他急忙打住思緒,嘴角拉出一個尷尬的笑容,不敢再往下猜測。

這頓晚餐開始沒多久,Colin便發現對方十分不安,不僅弄掉手中的叉子,還差點把高腳杯推下桌子,幸虧他立刻制止對方繼續往旁邊靠的手,手指扣在纖細的右手手腕上方。
「小心,別弄破了杯子,會傷到你。」他在對方更加緊張前開口。
熱度從寬厚的手掌傳了過來,連帶著莫名的悸動隨著溫度竄進心裡。Eddie還沒弄清楚代表什麼意思時,對方已經放手,這讓他感到些許失落。
「嘿,小甜心。」Colin突然伸手捏了他的鼻子一把,讓他驚訝地睜大了雙眼,「我無意逼你今天給我答案,即使我很想早點知道你的想法。不過我只是單純想找你吃頓飯,放輕鬆點吃吧,否則我會非常內疚。」
「……好,謝謝。」Eddie明白是自己過度焦慮了,因此帶著歉然的微笑,說了今天的第二次感謝。
之後Eddie放鬆多了,Colin與他聊到幾個有趣的訪問時,他像是被開了話匣子一樣,侃侃而談,將所有煩惱的事情拋諸腦後。
「……我是說,突然間他要我表演魔術。雖然是預定好的內容,不過──我還是非常擔心會失敗。」他靦腆的笑了出來。
「就跟那次我幫你按摩前一樣的心情嗎?」
Eddie停頓了幾秒,他從剛剛開始只顧著自己講話,直到現在才注意到眼前的愛爾蘭男星,正帶著會讓他沉溺的溫柔笑容與眼神,全神貫注的凝視他。
「對,」Eddie發出了幾乎連自己都沒聽過的沙啞嗓音,懷念般的開口,「就如同那次。」

「你接下來還有其他預定嗎?」他們走出餐廳門口後,Colin便突然開口問著。
「沒有,為什麼這麼問?」
「我想帶你去個地方,不知道你是否肯賞臉。」對方的聲音聽起來竟有幾分緊張,令Eddie不得不承認他有些好奇。
「不會要把我帶去深山裡埋掉吧?」他開玩笑的說著,經過方才的聊天,他的心情平穩許多,不會再有過度驚慌的狀況出現,因此現在看起來反倒是對方比自己不安。
「是山上沒錯,只可惜我沒帶鏟子。」Colin假裝苦惱地皺了皺眉頭,然後對他伸出一隻手,「你願意來嗎?Eddie。」
「那還真是可惜了。」Eddie拉開微笑嘆息,伸手放進對方的掌心裡。

「你新買的車子?」坐上後座時,年輕的英國男星訝異地盯著面前嶄新的重型機車,並且任由對方幫他戴上全罩式的安全帽,修長的手指頭放在下巴處替他扣住扣環,無意間輕撓過他的皮膚,彷彿也摸進了他的心底,頓時間他不太敢直視對方。
「嗯哼,你是第一個坐上來的客人。」機車的主人坐上車子,感受到身後的人也跨坐上來時往後看了一眼,立刻露出不滿的眼神。「你打算一路上雙手都扶著椅子嗎?」
「對,有何不可?」Eddie動了動放在黑色的皮椅上的十根手指,在沒搭乘過幾次機車的情況下,他滿臉疑惑地徵詢對方的意見,「還是我應該要抓著你的衣服比較保險?」
「不,你的手應該要放在這邊。」男人溫柔地拉過他的雙手,環繞過自己的腰際,並且讓他十指緊扣在前方,「要抱好,否則會飛出去。」
「噢、呃……好。」透過手臂他能察覺到比自己還要健壯的身軀,因此有些不知所措地想要收回來,改抓著對方的衣物。但考慮的時間太長,機車早已飛奔出去,他別無選擇只能緊緊抱住。
當風吹過耳際時,Eddie思考著,也許自己抱上Colin的時候便眷戀上那份體溫,因此根本無心收手,甚至允許自己將身軀緊貼在寬大的背後,全心全意地擁抱對方。

-VI-

「我們到了。」Colin察覺到身後的重量減輕,自己才把車子挪動到旁邊停好。
「就是這個地方?」Eddie拿下安全帽交給Colin並且好奇的東張西望。
他們停車的地方看起來是在半山腰,身後是一片漆黑的樹林,幾盞微弱的路燈不足以照亮深處,最多給予山路上基本的光芒。前面的景象──Eddie睜大了雙眼,臉上寫滿了驚愕,眼神不肯放過任何一處般的緩慢掃視著──那片遙望無際的人造光輝,在此時此刻展現最妖冶的美艷,深殖在腦海中。
「這裡很美對吧?只要來過一次,任誰都會愛上那片美景。」Colin雙手插在口袋裡面佇立在他旁邊,沉穩的嗓音混雜在微薄的風聲裡面,聽起來比平常更具有說服力。
「我同意。」脫離了喧囂的城市,竟然有如此大的魅力。這是Eddie之前從來沒體會過的事情。他忍不住開玩笑般的說出疑問,「所以,呃,我猜你平常都帶女人來這邊約會?」
「這個嘛,說不常你會相信嗎?」Colin露齒拉開笑容,眼睛鎖在Eddie身上,「不過我可以很肯定的說,這是我第一次帶男人來約會。」
年輕的演員沒有錯過Colin曖昧的眼神和話語,沉浸在美妙景色中的心情瞬間鼓噪著,擾亂他的思緒。
「……帶我來鐵定破壞了這份景色和美好的氣氛。」Eddie的食指搔過臉頰,企圖掩飾著逐漸滋生的情愫。
「不,我得老實說,帶你來是我最滿意的一次約會。」
Colin帶著笑意的話語,輕鬆地打破了對方的防線,讓那張點綴著雀斑的臉上染滿了赧紅色,並且沒再開口說出任何一句話。
之後Colin也沒有再繼續與對方交談,將視線轉到那片繽紛的景色,卻無法專注欣賞。他的思緒全都放在旁邊的人身上,擔心對方接下來會如何回應,甚至怕對方在這時候給予那個他所不樂意聽見的答案。

「我考慮了很多可能會發生的狀況。」Eddie突然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,表情已轉變為Colin過去所賞識的認真模樣,「如果我們交往,被媒體拍到的後續效應,還有你的未來,以及你的粉絲或是……或是其他你在乎的人會怎麼樣看待你,這些你曾經考慮過嗎?」
他的口氣不像是質問,Colin從那雙閃爍擔憂的眼眸中猜測,他是單純想要知道自己的想法。
「Eddie,你知道嗎,不管他們(Fuck them)。」Colin坦然毫無隱瞞的講出一句粗話,「我想與我喜歡的人在一起沒有錯,所以不管其他人用什麼眼光看待,我只會在意你的心情,以及你是否會受輿論影響。」
「我不會……」Eddie正想開口反駁,就被對方伸出食指壓在嘴唇上。
「話別說那麼早,等到一堆八卦記者追在你後面跑,你就知道痛苦的地方了。」他爽朗的笑了兩聲,「我早已習慣這樣的狀況,但你的私生活那麼不公開,又是影帝,想挖你的情事的人絕對比我多很多。」
「因為過去我覺得沒有必要去對外界述說太多自己的生活狀況,但未來如果我們真在一起也沒什麼好隱瞞的……」Eddie講到一半發現這句話太過引人遐想,立刻止住話題。
「你在暗示我嗎,Eddie?」Colin抓準對方的話語調侃,他的手掌也忍不住撫摸上對方的臉頰。
Eddie感受到那份與自己截然不同的溫度,但他不想避開。
「我只是很明確表達我的想法,」他堅持著自己的理念,並且順勢打破罐子,將其餘的話一併脫口而出,「我是說,沒有必要隱瞞互相喜歡的事實。除非只是……只是臨時起意。」
就算在主演電影時也沒這麼鑽牛角尖的探討一件事情過,他想知道問題的答案,即使這份疑問很失禮。
「從以前我就默默的觀察你。」Colin沒有正面回應,僅是收回手,微微噘著嘴巴思索著,「聽起來很像變態我知道,但是你專注工作的姿態很迷人,我沒辦法不去注意。要說到真的對你有意思,是自從跟你合作之後。你會針對每個劇情的細節去探討,並且善用肢體與神情去做詮釋,偶爾還會提出令人為之讚嘆的新點子。」
在Eddie不可置信地看過來時,他繼續開口,把自己的想法全部傾吐而出。
「你對每個人都露出和善無害的笑容──就像現在這樣。」Colin右手朝Eddie一攤,後者食指指著自己,臉上正擺出『我有嗎?』的困惑,以及被稱讚後的羞澀微笑。「而我就是被你這個該死的笑容吸引。那個時候我對我自己說,如果還不承認愛上你的話,我會後悔一輩子。」
他深深吸了一口氣,清晰而慎重的訴說自己的情感。
「我對待每一段感情都很認真,也許用說的你不會相信,但我會做給你看。只是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嗎?Eddie。」
Colin屏著呼吸等待答案,即使自己在愛情上身經百戰,他仍自認只是普通的男人,對這樣的小事仍舊會感到緊張。
Eddie知道自己可以給出答案了,在聽完那番述說以後,或者再更早之前,他該給予的回覆就在他的內心鼓吹著,要他快點說出口。
「我想……」他適時的停頓,手移動到鼻樑上面搓揉了兩下,又放下去,十根手指在下方交錯糾結。這些動作在雙方之間引出一股莫名的壓迫,彷彿接下來會說出多不好的事情。過了十幾秒後,Eddie雙手一攤揚起微笑,打散了他們之間的不安氣氛,「當然,我願意。」
「Shit!」Colin轉向旁邊,做了個深呼吸後轉回來面對Eddie,咧嘴露出興奮的笑容,「你成功嚇壞我了,寶貝。」
「真的嗎?那代表我演技很好。」他原本想要一本正經的說出玩笑話,結果說到最後還是拉開嘴角,讓笑意跟著迸發出來。
「你一直都很棒。」Colin一把摟住Eddie的腰,在對方的驚呼之下並將他攬進懷裡,「只是調皮了點。」
「我從沒聽過這種評價。」Eddie把手放在對方的手臂上,因為瞬間拉近的距離感覺到耳根逐漸變熱。
噢,拜託,他在心理告誡自己,都幾歲的男人。
「你現在聽到了。」Colin空出一隻手,貼在他的臉頰上,仔細地凝視著他。
「怎麼了?」以為對方又要說出什麼驚人的話,讓Eddie一顆心又懸在半空中。
「我有個非常非常重大的問題……」
「什麼?」
「我能吻你嗎?」Colin的話一出口,兩個人認真地對看一眼,接著爆出巨大的笑聲。
「我的老天,不要在這個時候如此紳士!」Eddie臉紅的大喊,「不要問這個問題!」
「抱歉我破壞了氣氛,但我不想把得來不易的男朋友給嚇跑──」
「你問的問題才會把人嚇跑。」
「我發誓,下次不會再問了。」Colin手掌朝上對天起誓,「我會直接身體力行。」
「嘿……」
Eddie沒能回完一句話,他的嘴巴就對被對方封住,同時感覺到自己的後腦勺被輕輕壓著。他沒太多接吻的經驗,至少還知道現在要閉著眼睛,一隻手捧住那張臉頰,享受唇齒接觸的感覺。
然後兩人稍微分開了點,互相注視了對方幾秒後,嘴唇又互相交疊。這一次Colin還將舌頭伸過去,在溫暖的口腔裡翻攪,並捲過對方的舌頭吸吮。Eddie沒有拒絕更加親密的接吻,在對方退出時,他甚至帶點依戀的細細啃咬著唇瓣。
「感覺很好?」
「比我想像中還好。」Eddie的額頭輕輕貼上對方的。「應該說比我過去所經歷的都還要美妙。」
「我很榮幸能得到這樣的評價,」Colin又親了他的嘴唇,但很快地就拉開距離,「雖然我很想繼續下去……不過如果我沒猜錯,明天我們都有工作?」
「對,我明天還得去把戲拍完。」Eddie看了眼手上的錶,指針轉到11點20分,是該回去了。
「我送你回去。」他牽起那隻正要放下的手,「你應該不會介意我刻意騎慢一點,好讓我們有多點時間相處吧?親愛的。」
「噢,我絕對不會介意。」Eddie眨了眨眼睛,試著學習對方的口吻,瞇起的眼尾和上揚的嘴巴卻出賣他,「親愛的。」

當他們抵達Eddie的住所,已經是兩小時後的事情了。回程時間比兩人想像中都還要晚,但他們卻為此感到滿足。
「我們再約時間去喝一杯?」Eddie將安全帽還給對方時,有些期待地望過去。「你知道我指的不是酒類。」
「當然,牛奶飲料。」跟著拿下安全帽的Colin啞然失笑,「還有別露出那種眼神,我怕忍不住在這裡親你。除非你不怕被拍到……」
這次輪到Eddie主動親上對方,過沒多久後就退開。
「如果被拍到,沒有什麼好隱瞞的。」他再次強調稍早的宣言,在Colin眼中那樣的真誠是如此的閃閃發光,「我會誠實的說,這是我的男朋友。」
「然後我就得誠實的跟記者說,你是我最棒的男朋友。」Colin的宣言讓他們又再次失笑出聲,互看著對方捨不得分離。
但時間真的太晚了,坐在機車上的人看了眼手表,他憂心對方隔天工作會沒精神,不得不將人趕回去,「現在快進去休息吧,小甜心。」
「晚安,Colin。」Eddie點頭道別。
「晚安,Eddie。」他在對方的額頭上不捨地留下一吻。
走進公寓前,Eddie還忍不住回頭看了幾眼,與對方遠遠的相視而笑。
而直到確認對方進房子後,Colin才重新戴上安全帽,離開那個讓他想留下的地方。

- END 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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